主题:【原创】试看来日之中国究竟是谁家之天下(一) -- 北大28楼
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谋而合。我看过一些新卢德主义的文字,比如外链出处。但我总觉得,新卢德主义把问题夸大了:工业化本身其实是中性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工业化和资本主义制度的结合,造成了人类对环境的无节制。
还有一点不同的想法。对于人类社会这么一个复杂体系,纯粹的计划经济行得通吗?能不能概括下文革时期的经济形态,特别是其中非计划经济成分。我隐约觉得,大跃进、文革这类运动还有鞍钢宪法都突出了群众路线,在经济层面应该体现为一种有别于市场经济的很有独创性的自组织经济。你有些什么看法呢?
你这就是典型的先战而后求胜的思路,先乱呗,革命完了能好就好,不好7、8年再革一回,至于中间的滚滚人头,就算是为革命做贡献了吧
你有革命这个思路,那就自己拉杆子上井冈山,以后每个帖子后面注上:xx年xx月xx日发于黄洋界,那才本事
在学界以外,李泽厚的影响力远不如何新。据我所知,1995到2000年前后,不少关心时政的理工科背景的人,对何新是很佩服的,对李泽厚就没多少兴趣。何新转变了很多人的思想,我也深受影响。从80年代末到整个90年代,可以说何新的思想是非常的NB,确实就是比别人强。他对西方社会阴谋的揭露,非常有价值。那段时间,如果要说国师,只有何新够资格。
但到新世纪,何新忽然大张旗鼓地反对朱镕基,又大赞江泽民,然后搞起了经济学。我相信这时何新的经济思想走入了误区,最终也没有搞出什么。可能是对西方经济学全面反思过头了。
中国当时是一半自己搞,一半借了西方经济学思想搞市场经济与全球化。从结果来看,中国政府应该算是出人意料地混得很好,算是老朱操盘搞定的。但当初看好的人不多,一伙认为下岗改制入世是瞎搞,左派不看好。一伙认为西化政改不够,右派不看好。何新应该属于左派这类不看好。既然大方向错了,那么就搞不出什么东西了。
革命不革命,不是哪个个人的选择,而是人民大众的选择。如果统治阶级的统治失败了,人民大众要起来,那是拦得住的吗?
往左转还是要用小平的方法的,有左就反左,有右就反右,不能右的有错误就不承认成绩,都否定,也不能因为文革理论上对于目标仅仅是巩固共产党的执政地位是正确的这个因素,就连他的缺点和错误也要继承。
左派要统一认识,要继承的是主席的思想中的精华部分,要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什么样的方法、制度能保证人民当家做主的理念得到遵守和执行。
共产党亡也好兴也好,只是个名号,主席活着时对目前这个样子的党是有定义的,称之为假共产党或伪共产党,是要求民众起来打倒的。
打倒的方式是什么?不是暴力革命,而是大民主。左派如果看不到这点,上去以后对中国的发展而言没有意义。
主席是真正看透了民主的本质的,交给后人的是可以抵御西方假民主的真民主,可惜,接班的人以为党权神授,把这样的武器交到对手家里去了。你这文章也是这个意思,错得厉害。自称有资格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党全世界不少,真做到的没有了,无产阶级的一般利益是变化的,核心利益只有两条:一是成为有产阶级。二是自己有维护自己权益的方法和力量。
革命革命,一有问题就掀桌子,这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么?
毛主席当年还想和蒋介石联合政府呢
你文章里说的这些,都是抄毛主席、马克思的,问题在于革命以后咋办,穿越回1949你能有啥办法避免现在的情形?
没有,你没提出任何新的见解和解决手段,就知道革命完了再说,7、8年WG一次
人民大众到底选择不选择革命,你拉杆子振臂一呼不就知道了吗,这么多人给你送花,没准儿真有人会跟你上井冈山打游击哟
涸泽而渔习性还是没改,这才造成了左右派系的极端对立。
在中国就走实践了几千年的中庸路线。真理从来不极端。追求真理是正理。偏左偏右都和真理无关。
土鳖现在确实发达了,但是这解释不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土鳖是咋发达的?
我们常说一句名言:“英雄莫问出处”,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极具哲理:“富贵当思缘由”——有时候,总结成功经验甚至比吸取失败教训更为重要。而现在,土鳖虽然真的发达了,但我们成功的道路是什么,我们所津津乐道的“北京模式”包含了些啥?仔细一想,其实屁都没有,以至于要靠陈老大您老人家亲自总结,洋洋洒洒一大本《官办经济》,才能大致提炼出一个轮廓。但问题您老兄的这个轮廓首先只是经济上的,其次只是战术上的,他不能说明一个国家政治经济总体战略的制度安排——甚至不能说明土鳖到底有没有一个政治经济总体战略的制度安排。
这怎么能不让人一天到晚心提在嗓子眼,时刻担心土鳖哪天突然完蛋了。
照我看,土鳖过去十年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何新的预言之所以破产,一个关键的因素是:美帝实在是太烂了,伊拉克战争就是个明显的例子,这个曾经无所不能的政权,居然腐败无能到通过战争已经抢到手的东西,都能让华尔街那帮败家子给弄没了。在这个比烂的时代,你要成功都不需要正确,只需要遇上个敌人错的比你更离谱,你就是牛B的了。所以,土鳖的成功受外在影响极大,从根本上来说不具有必然性。
美帝会一直烂下去吗?我说不准。如果美帝能够振作起来,那么,你觉得何新的预言有多少会实现,到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何新的方向是错的?
当然,何新也未必对了。我们处在一个新的时代,一切规律都有失效的可能。只不过我十分怀疑目前这个版本的土鳖是否有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擦干血迹掩埋战友继续前进的能力。
两件事救了TG
南斯拉夫的两颗炸弹,丧失的人心居然不费一点力就回来了
曼哈顿的两架飞机,本来被架在火上烤的猪猡溜掉了
只是没把运气当运气,你还能赌运气还能继续这样好么
您可以举出哪些改变颜色的苏东国家出台过这类“洗白”法案吗?反正我是孤陋寡闻,不知道的。
老一代放弃计划经济,根本原因是这种计划体制固有的弊端无法解决。苏联一个超级大国,二战后几十年了,生活用品还处于短缺状态。据某留学生回意他本人在苏期间到了“见队就排”的地步。
要满足计划经济,需要把生活中的各种数据纳入计算,这得多大的超级计算机才能满足啊?正是因为利用计划配置社会资源的模式走进了死胡同,才导致苏东和中国向市场化后退的。
,内因是决定性因素。我国是个特殊的国家。用现存的经济学理论无法解释我国的经济现象。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国的成功是侥幸的。世界历史上没有一个大国的成功是侥幸的。也不必担心这个国家突然就垮塌了。
继续革命,基本上就是革命的专家来搞经济,但是被现实这个大石头撞的头破血流。好了,最终发现搞经济不能用革命的老办法。阶级斗争为抓手,经济是上不去的。于是就反其道而行之。到了90年代之后找到了搞经济的专家来治国。结果呢,搞经济的专家只会搞经济,不会治国。经济好了,国体之本惨了,人民对于政府的映像急剧下降。
其实最终还是要让专家做专业的事情。经济平衡就让经济专家们来搞,经济的上一个层面治国,那就让治国专家来治国。把超过他专业的任务布置给这些专家们,那他们只能扯淡。至于全国人民嘛,都要努力做各行各业的专家。让那些专家们不能靠着自己一点小本事就能控制不该控制的权利。
那这样的中国,没活力才有鬼了。
九十年代以来左派思潮的变迁(再续)
九十年代另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大概就是王山的《第三只眼睛看中国》了,在一定意义上,说这本书影响极其深远也不为过。《第三只眼睛看中国》出版之后,在海外有刘宾雁对其作了“全面”的批判,而在国内,那位“胸怀坦荡”的王蒙老先生看了这本书后大动肝火,气急败坏,不顾风度地亲自操刀上阵。
刘宾雁也好,王蒙也好,虽然对《第三只眼睛看中国》的批判都是极其“全面”的,然而大量的篇幅却都不约而同地花在了对“洛伊宁格尔”这个名字的质疑上。90年代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洛伊宁格尔”显然是借助了八十年代以来国内对外国的神秘感及以及盲从盲信的心理制造出来的噱头。那时候王山尚是默默无闻,而这样一本挂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洛伊宁格尔”名字的伪作却值得刘宾雁或者王老先生这样的人物去大力批判,这本身显然更值得深思。
按照大多数的看法,多认为《第三只眼睛看中国》主要是在褒毛贬邓,反对改革开放。王蒙甚至不无嘲讽地称地说“尽管本书作者很作出一种毛泽东的知音的样子”。但如果因此而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本为体制内保守派张目的书,则是有些偏颇了。
表面看来,这本书是反对中国的政治民主化的,以至于若干年后有人认为王山强调的是与“威权主义”并无二致的“秩序主义”。然而尽管看起来都是在强调“威权”,《第三只眼睛看中国》却与何新“稳定压倒一切”的“威权”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而最大的区别就是当时对包括文革在内的历次革命与改革的态度。
从何新的立场来看,显然是趋向革命不如改良的保守态度的,这从《中国当代文化备忘录》当中对历史上的历次革命及改革的负面态度就可见一斑。书中在对北宋王安石的改革进行评价的时候甚至表现出了让人难以接受的、罕有的刻薄,而何新在评价八九的时候更是将其与文革比拟起来,并宣称八九与文革一样为巨大的“灾难”。
但《第三只眼睛看中国》与何新的立场实质上却有根本不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待文革的看法。尽管同样也是将八九与文革比拟起来,王山的书中更多的是对文革持有的同情态度。而这就是王蒙所指的“尽管本书作者很作出一种毛泽东的知音的样子”。这其实也是刘宾雁或者“胸怀坦荡”的王蒙老先生居然为了一本托名伪作而大动干戈的根本原因:这本书实际上在九十年代揭开了从另一个角度认识文革的序幕。
九十年代的思想界是受到很大的压制的,因而何新也好,李泽厚也好,王山也好,都不约而同地讲起了“稳定”,讲起了“秩序”。这倒也是合情合理的---经历了八九之后,对风声鹤呖草木皆兵的政府而言,“稳定压倒一切”是任何人都不允许触碰的、没有一丝一毫讨价还价余地的红线。那么不管是出于政治投机也好,又或是掩藏真实观点也好,给自己附加一个“威权”的包装自然成了不二的选择。而他们的真实的观点之间的差异,其实可以从对包括文革在内的历次革命与改革的态度可见一斑。
在李泽厚那里强调的是文革的巨大“灾难”,由此而得出革命不如改良的结论,因而质疑辛亥/五四/四九的革命,最终的目的当然是推动作为革命党的中共于自己的过去决裂。在何新那里强调的也是文革的巨大“灾难”,由此得出稳定压倒一切以及循序渐进的结论,因而质疑八九,然后进一步质疑以及八十年代以来的激进的改革路线,最终的目的是推动已然走在资本主义金光大道上的中国向社会主义方向转向。而在王山那里,他对八九的态度是比较暧昧的,并通过将文革与八九联系起来,引导一些同样对八九态度暧昧的自由主义倾向重新审视文革。虽然《第三只眼睛看中国》的书名里面的“第三只眼”不无炒作之嫌,但从立场来看,倒也确实可以认为这是与李泽厚或何新不同的“第三种”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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